这篇文字的阅读门槛并不高，难的是读完之后的那口气。你会同时替三个人难过，又会发现三个人都没有真正对彼此诚实过。下面按照情境、冲突、问题、答案四步，把这份复杂的情绪拆成可以讨论的部分。
情境：一个男人的自传式开场
叙述从佟振保在巴黎的第一个女人写起。他自称“最合理想的中国现代人物”，用侍奉母亲、提拔兄弟、经营事业把自己框成一个道德样板。张爱玲没有直接批判他，而是让他用自己的语气把往事讲完，让读者自己听出破绽。
冲突：两个女人，两种被安排的命运
回到上海之后，他遇见了朋友的妻子王娇蕊，热烈、主动、不守规矩；又娶了孟烟鹂，白、静、没有声音。热烈的被他推开，安静的被他轻视。冲突从来不在两个女人之间，而在佟振保始终不肯承认的那部分欲望里。这也是佟振保与王娇蕊这条线最值得细看的地方。
问题：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
读红玫瑰与白玫瑰完整版时最容易卡住的问题就出在这里：被抛弃的是娇蕊，被冷落的是烟鹂，可两个人都没有在这段关系里得到过平等的位置。她们被选择、被评价、被放弃，唯独没有被问过想要什么。
答案：把判断权交回给读者
张爱玲的处理方式是不给结论。她只让多年后电车上的重逢发生，让烟鹂在浴室里发出一点声响，然后把话筒交给你。这也是这份红玫瑰白玫瑰情节梳理存在的原因：每一次重读，你站的位置都会不同，结论自然也会变化。
